——Acem 內在歷史中的一些記述
作者:Halvor Eifring
有哪些理念與經驗塑造了雅肯(Acem)的發展?從內部角度來看,那些一路參與其中的人經歷了怎樣的過程?雅肯的內在歷史究竟是什麼?
當本文作者於1976年學會靜坐時,距離雅肯成立才剛過十年,離與超覺靜坐(TM)運動的正式決裂也僅有四年。當時我一直等到那一年年底才讀到《Stillhetens psykologi》( 寧靜的心理學, 中文版名稱《享受寧靜》)這本書,因為超覺靜坐組織曾採取法律行動試圖阻止該書出版。課程中的團體輔導員對昔日的合作夥伴非常憤慨,因為對方不僅對雅肯提出訴訟,還屢次出現在雅肯的說明會上擾亂秩序。
儘管如此,有一件事非常明確:雅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發展出一套獨立且完善的教學體系。這套體系建立在對靜坐的心理學取向上,完全沒有東方神秘主義與上師崇拜的色彩。過程中的輔導具備互動性與探索性,我後來才明白,這與超覺靜坐輔導員死記硬背預設答案的做法形成了鮮明對比。在初級課程結束後,我參加了M1和M2兩個進階課程,在當中針對技巧與過程進行了個人化的探討。當時留存下來的只有該方法的名稱,直到1980年才正式定名為「雅肯靜坐」,以及「咒語」(mantra)這個概念,也在同一時期改稱為「靜坐聲音」(meditation sound),因為在這期間已經開發出新的聲音來替代印度的咒語。
從那時起至今的五十年裡,我一直保持著靜坐習慣。學習靜坐幾年後,我也開始從事靜坐教學。幾年前,我與更早期的參與者進行了深入的訪談,其中最重要的是創辦人賀倫(Are Holen),此外還有許多人:Ruth Fagerhaug、Rune Aaslid、Tor Hersoug、Carl Henrik Grøndahl、Ole Gjems-Onstad、Herdis Bauer、Ina Andresen、Kirsten Hasselknippe 以及 Bjørn Angelsen。這些對話幫助我感受到了最初那十年靜坐從內部體驗到的真實樣貌。本文即是為雅肯的內在歷史所做的一份記錄;至於外在的歷史發展,則收錄於 Tor Hersoug 所著的《靜坐50年》(50 Years of Meditation)一書中。
兩大支柱
雅肯的發展始終建立在兩大重要支柱之上:長時間靜坐中的寧靜,以及隨後進行的個人對話。對許多人來說,這是一個相當不尋常的組合。在一般文化思維裡,長時間靜坐往往讓人聯想到「禁語靜修」(silent retreats),參加者數天不交談;而心理探索式的對話,則通常與心理治療相關,極少與靜坐或其他技巧結合。
在雅肯則有所不同。凡是超過一小時的靜坐,之後必定提供輔導的機會。而且靜坐的時間越長,這些對話就能越深入到個人的內在,因為靜坐會觸及內心重要的人生主題(life theme)。
至於第三大支柱本文將不作探討:即雅肯瑜珈中關注身體與靜心導向的練習,以及雅肯靜坐營中倡導奶素飲食(lactovegetarian diet)的環保關懷。
寧靜
讓我們從「寧靜」開始談起。在本文的語境中,寧靜指的是意識與存在中更深層的維度,而不僅僅是聲音與動作的消除。在一次對話中,賀倫 分享了他16歲時的一段經歷,當時他剛學會瑜珈和呼吸法,但尚未學習靜坐:
那是在五月的一天深夜,我參加完班級派對走路回家。突然間,紫丁香的香氣彷彿打開了宇宙的大門,成為通往擴展現實的入口。我沒有看到或聽到其他特別的東西,但感受到了存在中的一種深度,這帶給我無比的清晰,並告訴我這裡還有更多奧秘。

伴隨著盛開紫丁香的濃郁香氣,這個描述看似容易理解,即使是我們當中沒有過類似體驗的人也能體會。然而,重點不在於紫丁香本身,而是在於向他敞開的那種存在維度(existential dimension)。那種狀態自然會消逝,但它絕非只是一時偶然掠過的微風。這段經歷與其他經驗一起,開創了某種為雅肯後續發展帶來深度與方向的力量。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經歷了更多觸及同一維度的體驗。隔年,他學習了當時被稱為「深度靜坐」、即後來的「超覺靜坐」(TM)。他隨後參加了包含更長時間靜坐的靜坐營,並獲得了更多類似當年紫丁香香氣所觸動的寧靜維度體驗。但此時的起點不再是外在的美學體驗,而是內在的靜坐深化:
在一次靜坐營中的內在領悟讓我明白,這就是我一生所要投入的事業。這份「願景」的深度與平靜的強度,讓人無法忽視,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一年多後的1966年1月,他創立了雅肯。
許多其他人也述說了靜坐中的內在注意(inner attention)如何幫助他們接觸到這種寧靜。它不一定是一種強烈或佔據主導的體驗,也可能伴隨著日常的念頭與情緒出現,像是一股幾乎難以察覺的潛流(undercurrent)。這樣的體驗很難用言語捕捉,且每個人體驗與解讀的方式各不相同。許多人能在 Rune Aaslid 樸實的描述中找到共鳴:
在我1967年的第一次靜坐營中,我們進行了長時間靜坐,我很喜歡。長時間靜坐帶來了深度放鬆,是抗衡學業壓力的絕佳解藥。但它們也給了我更光明的人生觀,以及一種觸及精神維度的感覺。
在極少數情況下,這種寧靜會帶有明確的神聖或宗教維度,正如 Ina Andresen 的體驗:
在一次靜坐中,我有一段強烈的體驗,突然間我被一種無比強烈的愛所充盈,以至於我想:「這一定是上帝!」於是我跪下來說:「我將我的人生奉獻給你。」當時我對自己尋求什麼宗教並沒有概念,因為我一直對印度感興趣,我甚至開始納悶自己最終是否會成為一名印度教徒。
她最終沒有成為印度教徒,而是在一段時間後,成為了熙篤會(Cistercian Order)的天主教默觀修女。
對話
在初期,幫助賀倫從宏觀視角看待其靜坐體驗的是印度哲學,而非西方心理學。但他對西方心理學的興趣也很早就萌芽了。青少年時期,他就閱讀了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引論》與 Harald Schjelderup 的《心理學導論》,並自學催眠,甚至催眠過高中同班同學。1965年,他開始在大學主修心理學。漸漸地,他清楚地意識到,靜坐同樣會反映出每個人的日常生活與心理的癥結:
1965 年,我與一位在靜坐中不斷哭泣的女性進行了多次交談,直到她的哭泣終於停止,她感到自己被治癒了。雖然自始至終都不清楚她生活中具體經歷了什麼,但肯定是有所關聯。當我在1967年前往印度花了半年時間接受靜坐老師培訓時,我看到人們過去的生活經歷如何在靜坐中重新浮現。他們需要對這些經歷進行消化並重新定義自己的人生,但在那裡他們沒有獲得任何這方面的幫助。
後來他逐漸明白,個人的心理狀況不僅透過靜坐中的念頭內容展現出來,也會體現在反覆默念靜坐聲音的方式上。出於與超覺靜坐組織合作的考慮,他暫時將這些想法保留在心中。
Tor Hersoug 是在這個早期階段學習靜坐的人之一(1968年2月)。同年秋冬,他參加了一個週末靜坐營,進行3到4小時的長時間靜坐,隨後進行討論團體:
靜坐後的對話大多偏向哲學層面,但也引入了心理學主題。此外還有技巧上的輔導,重點在於盡可能輕鬆地反覆默念聲音,並接納出現的內在挑戰。在1969 年聖誕節的團體輔導員聚會上,我們深談了許多關於自己與彼此的事,試圖讓每個人都能以新的視角看待自己的性格。
然而,直到次年才舉辦了第一個溝通團體。在這裡,成員們不僅從團體輔導員那裡獲得回饋,也從彼此身上獲得回饋。他們過去未曾意識到的心理模式被指出。在某些情況下,個人對自我意象的認知受到了質疑,這有時會帶來痛苦。
Carl Henrik Grøndahl 強調了這段經歷對他個人以及雅肯後續發展的重要性:「如果沒有溝通團體,今天的雅肯靜坐教學方式是無可企及的。」漸漸地,雅肯的靜坐呈現方式與輔導對話都展現出越來越清晰的心理學色彩。
雅肯的心理學導向,是導致1972年與超覺靜坐組織終止合作的幾個原因之一。超覺靜坐組織將靜坐宣傳為解決所有問題的萬靈丹,並強調效果是自動產生的,因此雅肯當時正在發展的這種關於人生與心理的對話又何需存在?雅肯的心理學導向代表了一種現實主義,與充斥在超覺靜坐組織中的幻想形成了鮮明對比。
對許多人來說,與超覺靜坐組織的決裂帶來了一種解脫。之前的合作已成為束縛靜坐教學法進一步發展的枷鎖。「決裂是一種解放,」Ruth Fagerhaug 表示。「如果沒有決裂,雅肯就無法發展成今天的樣子,」Kirsten Hasselknippe 說。「我記得當時我覺得雅肯有其獨特的價值,決裂是必然的結果,」Herdis Bauer 回憶道。「我覺得這個決裂是有正面效果,」Bjørn Angelsen 說。
靜坐心理學
四年後的1976年,如前所述,雅肯出版了第一本關於靜坐的書籍,書名極具代表性:《Stillhetens psykologi》。在這四年裡,許多變革已經發生。
與超覺靜坐組織決裂後,雅肯的教學老師連續幾年在加那利群島舉行研討聚會。內容包括廣泛的研討、參與溝通團體以及團體動力學培訓。會中推出了全新的初級課程手冊。靜坐輔導的高強度訓練,建立在對輔導過程完整逐字稿的詳細分析之上。對參與者而言,那是一段極其充實且密集的時間。
過去以分散形式討論的理念,如今被逐步整合進一套系統化的靜坐心理學中。核心重點放在「方法/做法(performance)」,而非追求特定達到的狀態——著重於你如何「應對」,而非你當下的「狀態」。靜坐是一個處理消化過程,目標並非某種特定的體驗。在此期間發展出了許多新概念。這尤其體現在注意力模式上,該模式後來演變成關鍵概念——「輕鬆開放的心靈態度」(free mental attitude)。
專心與用力(effort)不屬於這種靜坐方式,這一點自1950年代末以來就是Mahesh Yogi 教義的一部分,但當時多是用「保持輕鬆、感覺良好」等一般性用語來表述,且往往聚焦於喜悅與幸福的狀態,正如其他一些靜坐流派一樣。而在雅肯,人們逐漸形成了一種共識:輕鬆開放的練習指的是在面對心靈各種自然心靈活動時,以不用力的方式反覆默念靜坐聲音。偏離輕鬆開放的心態,反映了靜坐者人格結構中的基本模式。因此,輕鬆開放的心靈態度成為解開過去殘餘(residues)、突破限制個人心理自由與阻礙接觸內在資源的關鍵。「靜坐心理學讓我對這項技巧的理解變得精微許多,」Ruth Fagerhaug 表示。
鞏固階段
在靜坐心理學方面,1976年之前的快速發展期過後,迎來了長達15至20年的鞏固階段。發展並未停止,但更多表現為細節的微調與概念的釐清,而非顯著的新突破。
與此同時,帶課老師的通用心理學素養也在不斷提升。在1977至1978整個學年中,許多核心領導者參加了所謂的「費尼切爾研討會」,每週聚會研討著名精神分析學家 Otto Fenichel 的經典著作《神經症的精神分析理論》(The Psychoanalytic Theory of Neurosis)。後來,其他心理學理論也成為探討主題,包括客體關係理論(object relations theory)與自體心理學(self psychology)—— 以及很久之後對人格障礙(personality disorder)的理解,和神經心理學概念如「心靈漫遊」(mind wandering)與「預設模式網絡」(default mode network),這兩者都為靜坐中思緒流動的自由提供了科學解釋。
這一鞏固階段也是一個注重建立能超越個人能力而長久留存的事物的時期:「書籍與建築物」。靜坐的寧靜帶來的不僅是個人的享受,還有一種將靜坐視角引入與社會及時代對話的渴望。
這種對話透過許多管道進行。雅肯的第一本書《Stillhetens psykologi》不斷推出修訂版,並在1980與90年代陸續推出了多本著作。《Dyade》期刊發展成為挪威文化領域中的重要聲音。當時隨身聽與耳機風行,雅肯在1982至1984年間發行了五卷錄音帶。這些內容後來轉錄為CD,如今部分已可以在網路上公開取得。1982年,雅肯廣播電台(Acem Radio)成為挪威首批非營利性的教育文化性廣播電台之一,雅肯電視台(Acem TV)也在三年後開始試播。
在中心建置方面,擁有專屬場所非常重要。這不僅減少了對租用他人場所的依賴,也免去了為短暫使用支付租金的負擔。此外,經驗表明,經常有人在其中靜坐的場所,隨著時間推移會變得更加適合靜坐活動。雅肯的第一個聚會場所
——位於奧斯陸的「雅肯之家」(Acem-huset),於1978年由奧斯陸市長 Albert Nordengen 主持開幕;雅肯的第一座靜坐中心——Skaugumåsen ,則於1982年在前 Hartmann 寄宿學校的原址上,由當時阿斯克爾(Asker)市市長 Eyvind Wang 主持揭幕。除了靜坐與團體心理學活動外,這裡還舉辦了許多文化研討會,邀請了包括薩爾曼·魯西迪(Salman Rushdie)、以薩辛格(Isaac B. Singer)和西格弗里德·倫茨(Siegfried Lenz)等國際知名人士參與。隨後在1980與90
年代,雅肯又在挪威、瑞典、丹麥和荷蘭的多個城市陸續購入了活動場所。
深化
理念與方法學上的新突破,伴隨著1995年在瑞典韋姆蘭(Värmland)地區的Geijerskolan 舉辦的第一屆深度靜坐營而來。以往的靜坐營每天進行3至4小時的靜坐,而深度靜坐營每天包含6至10小時的靜坐,並輔以過程輔導——處理靜坐中浮現的人生主題——以及一套”輕鬆開放”的技巧練習。長期以來,雅肯的靜坐心理學一直避免使用任何可能讓人聯想到「靈性」的詞彙,但此時寧靜的存在維度(existential dimension)獲得了更強烈的關注。當時的挑戰在於,如何發展這樣一種導向,同時又不落入充斥在超覺靜坐運動與新時代(New Age)靈性中的魔幻神話式的敘述方式。「務實與接地氣必須是這個整體的一部分,」賀倫 表示。「當某些靈性語言與思覺失調認知在形式上相似時,對部分人而言可能會造成混淆,甚至帶來破壞性的影響。」
在1960年代,包含長時間靜坐的靜坐營也曾是超覺靜坐運動的活動的一部分,但在發生多起參加者出現心理問題的事件後,他們被迫停止了這類做法。雅肯之所以能夠持續進行長時間靜坐而不遭遇同樣的問題,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每一次長時間靜坐後進行的輔導對話,是降低靜坐中累積過高內在緊張風險的重要因素。此外,雅肯對靜坐體驗的解讀傾向於「向下」關注未解開的、極其真實的心理困境,而非「向上」投射到宏大但往往帶有幻想色彩的靈性狀態。雅肯強調循序漸進,長時間靜坐僅適用於已經具備足夠經驗的人,這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儘管如此,大家在延長靜坐時間上依然非常審慎,以至於花了20多年才促成了第一屆深度靜坐營的誕生。「回首過去,我有時會想我們是否等待了太久,」Ole Gjems-Onstad 說。「我偶爾會想,我們在這裡錯過了十年。但另一方面,這種謹慎無疑讓我們免於遭受某些嚴重且不幸的後果。」
六年後的2001年,第一屆包含晝夜靜坐(round-the-clock meditation)的加深靜坐營在 Skaugumåsen 靜坐中心舉辦,為期三週。在晝夜靜坐中,參加者在需要時睡覺、進食和飲水;當身體感到煩躁(restless)或僵硬時,練習瑜珈或身體感覺(body feeling),通常閉眼或半閉眼進行。其餘時間則全部用於靜坐。課程內容還包括教導輔助靜坐的技巧,以提升進行更精微靜坐的能力。
任何長時間靜坐都會經歷煩躁不安的階段,但晝夜靜坐也能「帶來處理心靈基本面貌的契機」,正如 Ole Gjems-Onstad 所表述的那樣:「我無法想像如果沒有長時間靜坐,我該如何接觸到生命的核心本質。它們幫助我理解了自己與存在的重大課題。」
過程輔導依然是課程的重要組成部分。事實上,包含晝夜靜坐的靜坐營可以是人們所能經歷的最密集的社交體驗之一,因為長時間靜坐會帶出許多個人素材,以便隨後進行分享。長時間靜坐能以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方式,讓人接觸到無法立即理解的隱約情緒,而隨後的對話則能帶來更清晰的認識,往往能讓看似零碎的思緒與影像片段,展現出與核心人生主題的關聯。
在這一時期,雅肯的國際化顯著提速。台灣、印度、德國、西班牙和英國相繼建立了教學場所,而韋姆蘭的 Lundsholm(1998年)與朗思湖畔的 Halvorsbøle (2003 年)兩處靜坐中心,更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參加者。雅肯出版了十多本關於靜坐、瑜珈和飲食的新書,包括瑞典文、丹麥文、英文、德文、荷蘭文、西班牙文和中文等多種語言版本。隨著國際化的推進,如何跨越不同文化傳達令人解脫的冥想靜默與心理對話,成為了一個極具啟發性的新挑戰。
傳承
建立雅肯的第一代人正逐漸走向他們無比充實且豐富的人生歷程的後半段。他們關注自己將留下什麼傳承,這是非常自然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創新已經停止。特別是賀倫,近年來一直致力於精細化靜坐心理學的各個層面,尤其是深度靜坐營所觸及的領域。
在2025年,他出版了兩本書:《Moving Forward I: Handbook of Acem Meditation》與《Moving Forward II: Perspectives on Process in Acem Meditation》。尤其是第二本書,深入探討了進階靜坐過程的各個層面,這些內容過去主要僅在靜坐營的研討會與對話中提及。其中包括反覆默念靜坐聲音與自然心靈活動中不同程度的精微度,指引人們走向將自我越來越深地錨定(anchoring)於內在寧靜維度之路。
在同一時期,靜坐輔導重新獲得了高度關注。這有助於進一步提升靜坐老師的專業資質,對靜坐者所接受的輔導品質產生了直接且積極的影響。最重要的是,這有助於將靜坐的主題與靜坐者的個人自傳式記憶(autobiographical memory)及當前的人生挑戰緊密連結起來。
在雅肯迎來成立60週年之際,我們可以確定,從創立之初就塑造了這個組織的兩大支柱至今依然歷久彌新:即《Moving Forward II》中所觸及的寧靜維度,以及貫穿靜坐輔導的個人、心理與靜坐對話。雅肯對靜坐的理解無疑將繼續發展,持續觸動並消化處理新一代人的自發性衝動基礎,並回應他們所處的文化與社會。然而,寧靜與對話,仍將是這段發展歷程中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
(本文內容改編自 Halvor Eifring 所著:〈Acem and the Psychology of Meditation – The Inner History of a Living Practice〉,收錄於 Daniel Enstedt 與 Katarina Plank 主編之《Eastern Practices and Nordic Bodies – Lived Religion, Spirituality and Healing in the Nordic Countries》, Cham: Palgrave MacMillan 2023,頁 231-255。)
編者按:
在快節奏且高壓的現代生活中,許多人都想尋求放鬆與心靈的寧靜。雅肯靜坐不走東方神秘主義或上師崇拜,而是建立在科學與心理學基礎上的實用方法。雅肯最獨特的魅力,在於將「長時間靜坐中的寧靜」(靜坐層面)與「靜坐後的探索性對話」(輔導層面)完美結合,並搭配「靜心瑜伽」(身體層面),幫助我們在「輕鬆開放的心靈態度」下,消化日常累積的心理壓力與情緒殘餘。
今年是台灣雅肯靜坐40週年,同時也是挪威總會60週年的盛大日子!本篇專文《寧靜與對話》由資深導師 Halvor Eifring 撰寫,帶我們深入瞭解雅肯60年來的內在發展歷程。無論您是想緩解壓力、探索自我,或是對靜坐冥想感興趣,都歡迎點擊閱讀,與我們一同感受這份穿越一甲子的平靜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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